商业时代

王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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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的迷失


  在瑞士举办的一次世界性科技会议上,与会者每天能够领到两张水票,用它来领用两小瓶矿泉水。如果有谁不够喝,对不起,自己花钱买水票,会务组提供销售服务。这就是西方文化的一种特别写照——老实,真实,务实。不花天酒地,不好大喜功,不铺张浪费。而那两小瓶水,很可能是经过营养学家测算、社会学家讨论、财经专家精算的结果,他们西方人,就这么个活法。
  精打细算,精细营销,精确定位——西方发达国家只所以发达的奥秘。而我们的发展,因为还没有置于发达的地步,所以仍然表现得很粗放、粗糙、粗线条。而以这样的发展来发达,成功的胜算不会很多。
  在近期的中国媒体上,报道了一个6亿元的大案,说是某银行下属支行行长竟能将上级部门的钱裹走。这条消息引起人们震惊之余,说的是我们思维不缜密,我们法制不严明,我们作风不严谨,体现出我们在体制上漏洞百出,我们在法制上千头万绪,我们在行政上万般无奈。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思维的不缜密导致法规的不严密,导致流程的不细腻,导致过程控制的不严厉,最后导致品质管理的真空。
  最简单的对比是——我们对擦玻璃的要求是“窗明几净”,用的是语文方法。麦当劳的要求是“反复擦3遍”,用的是数学方法。另一个例子是,关于微笑服务,我们强调的是对微笑的语文式描写,而沃尔玛的“描写”则是:距离顾客10步远的时候要露出8颗牙来微笑——关于微笑的数量化。
  于是,我们就总是表现得差强人意,体现出模棱两可,显现出事与愿违。我们也总是搁靴搔痒,总是力不从心,总是欲速则不达。而人家却总是一丝不苟,总是丝丝入扣,总是马到成功。
  强手如林,我们不得不甘拜下风。实际上,我们的许多优秀企业,迄今为止还在那里比谁的堆儿大,谁的腰粗,谁的脚长,而很少有比谁算得更准,谁走的更稳,谁打得更狠。而使我们总是很难切中主题、打中要害和获得要领的竟然是——我们是语文高手,但却是数学冤家。
  每闻我们的中学生在数学竞赛中屡获奖项,其实说的是我们在数学学科上的优势。而关于数学的实际应用,则总是显得无奈。
  翻开一些官方的报告,那语言文字上面的功夫着实令人折服。而透过那些语义复杂的文字去“领会上级精神”,却被我们看成是衡量领导干部水平的一把尺子。而关于数量词所规范的数字式概念,则被称为“枯燥乏味”的数字罗列而几乎被人丢在脑后。而由着性子造假数字、假统计和假政绩则成为一大景观。所以,包括GDP在内的统计等的实际水分到底如何,恐怕只有天知道。
  打开一些企业的赢利计划,包括上市公司的报表,因为本来数学就不好,所以算错的和压根就决心计算不准的以及真的是由于数学不好而出现失误的,从来就没有被根除。
  而我们的“根儿”上曾经有过一段为数不短、为时不远的“科举丑闻”,靠一篇八股文章就坐得江山就人才辈出就功成名就者,甚至是我们民族“语文情结”的真实翻版。
  因为我们在这样的基础上走出去WTO,所以我们迷失在现代化之旅;因为无法坐下来认真地精算我们的得失,所以我们总是囫囵吞枣般地在“建档”中“删除”。而因为总是不能做“乘法”并产生乘积效应,我们就缺少点底蕴,差了些神韵,没了些坚定。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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