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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化一夜到冬天

    今年的冬天,在广西的大化,好像是一夜间来的。准确地说,是在昨夜来的。昨天我还穿着短袖,忙着重构生鲜区,感受着夏天的温度。昨夜却让心身疲惫的我听了一夜的冬雨。淅淅沥沥的冬雨击打声,和着风的伴奏。
  冬雨,终于拉开了大化冬天的帷幕。在这个四季温暖的亚热带小城,滴答滴答的冬雨,倒像是情人的眼泪,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冬雨,是个很新鲜的词,经常见到描写雨的诗词,有杏花春雨江南天街细雨润如酥,更有秋女士的秋风秋雨愁煞人。唯独描写冬雨的少些。这也就激起了我在夜地深处敲打文字的兴致。
  想象着早晨起来,撑起一把碎花雨伞,选一条僻静的小路,想象着戴望舒《雨巷》的情景,不禁也怅惘起来了……想着这冬天的来临,想着在这个不下雪的小城期盼的冬雪,又有谁去注意这短暂而忧郁的冬雨呢?
  宁静的夜晚,伴随着还在淅淅沥沥,滴滴答答的冬雨,寒风逼近,冬天的气味渐浓。昨夜,一直听雨至深夜,大多人写冬天,喜写冬雪,写冬天的酷冷,倒是生生地把这冬雨的乐趣给忽略了。倾耳一听,雨滴落在空调外机上,打在窗户玻璃上,拂过冬青树叶上的声响,像是在齐奏一场交响乐,动听之极。
  午夜时分,风声越发紧密了,霏雨飘洒大地,一时大过一时,虽急促却流畅,声声拨动心弦,仿佛忽远忽近飘来歌声,沁人心脾,我不禁将被子裹的更紧了。在任何季节的雨天,都喜欢那温暖的被窝,何况这清冷的冬天呢?冬天对被窝的喜爱与留恋,是任何一个季节都无法比及的。
  不指望,也顾不及去想春雨的降临是滋润了万物,倒是觉得这冬雨的降临是滋润着心田。除去白日的繁忙,洗去心情的污垢,悉数一年来的收获与缺失,没有任何时间能有在这样冬雨飘零的深夜更来的真切与自然了。冬天是季节更替的最后一站,也是一年收获的季节,每一家都在这个季节翻账本了,每个人心里也都有自己的账本,我这一年来,我这一年来的心理历程,是要静下心来好好清理一番了。季节入冬了,我们的人生不可入冬。蛰伏,是在积蓄能量,是为了迎接下一个、更加美好的人生之春。
  朦朦胧胧,和着雨滴的乐声,悄然入梦,不再管窗外一夜的风雨大作。今夜的梦醒的太早,起床后不及换衣服,就旋即来到窗前,擦去玻璃上的雾气,看见冬雨依旧在冷寂的天空中飘零,或轻或急地洒向人间,投入大地的怀抱。冬雨给小城的上空带来一片氤氲的气息,久久未能散去,远处的楼房都隐约在这细雨之中,怎么也看不分明……我突然一个寒颤,赶紧折回身来换上西装打上领带。
  早上踏着路上或深或浅的水洼去上班,望着路人都穿的厚重而严实,都全副武装起来了。每个人的脚步依旧急促,依旧在朝幸福迈进。
  其实,每个人的期待都一样的美好,只是过程不尽相同罢了。
  一阵冬雨,一阵凉。冬雨,洗清了小城积聚多日的尘埃,在离一年结束还有一些时日就忙着扫尽浮尘了。我忽然觉得,我是否也应行动起来,将这一年的心境整理、分类、总结、归纳……迎接更加缤纷绚烂的来年之春。
  将心灵腾空,是为了更多地接纳。
  冬雨靡靡,跌梦来。
  寒风萧萧,不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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