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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商学院教授 周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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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门效应与懒蚂蚁效应

联商专栏:一只黑天鹅的出现足以颠覆“天鹅都是白的”经验判断。在很多“真正重大事件”发生之前,为什么未能悬崖勒马,化险为夷?珍珠港还是被偷袭了,“911”事件还是爆发了。是科技问题,还是判断问题,或是站位问题?

面对浩瀚宇宙,世界万物,科技的力量与人类的智慧,似乎都微不足道,你知道得越多,不知道的就更多。黑天鹅与灰犀牛似乎是一对孪生兄妹,当不可能变为可能,看起来温顺的灰犀牛被触怒之后,有可能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会演变成巨大的次生灾难。

一只海鸥扇动翅膀据说可以改变全球气候,一只蝴蝶扇动翅膀会带来一场龙卷风暴,正如源头的涓涓细流会汇集成汪洋大海,谁能先知先觉?!

电视连续剧《破冰行动》有一句经典台词:“谣言和真相是一对双胞胎, 谣言性子急, 走在前面, 大家发现它是冒充的,被拍死了,等真相慢慢出了门, 大家发现谣言和真相,原来一模一样。”

阀门效应

计划经济时期,在食用农产品行业有一句口头禅叫“多啦多啦少啦少,少啦少啦多啦多”,意思是说:大家都喊多的时候会越喊越多,因为多的时候再多喊一声多,没问题,大家喊多,如果你喊少,那就不合时宜,所以,众人喊多就越喊越多。

大家都喊少的时候会越喊越少,因为少的时候再多喊一声少,没问题,大家喊少,如果你喊多,那也不合时宜。在这样的运作机制之下,实际情况常常与反映上来的情况存在较大差异,喊多的时候,喊着喊着就少了,喊少的时候,喊着喊着就多了。最后也达到了某种平衡。但其过程存在很多浪费与损失。

水利学中有一种“水锤效应”(Water hammer effect ) ,其原意是指:当打开的阀门突然关闭,由于压力水流的惯性,由此产生水流冲击波,具有破坏作用。

在社会经济中则存在类似于“水锤效应”的“阀门效应”:上面小口“放闸”,下面的闸门会越放越大;上面小口“关闸”,下面的闸门会越关越小,最后会全部关死。

上面说“严防死守”,下面就层层加码,擅自升级,到最后,人不能动,车不能动,物质不能动,铁面无私,一切封死。

懒蚂蚁效应

蚂蚁的一种个体很柔弱,有些蚂蚁如白蚁,连群体也很柔弱,但就是这样一种柔弱的生物却延续了上亿年。我国早在先秦时期就明白了蚂蚁的威力,故有韩非的“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之说。

有人说,蚂蚁之所以强大,那是因为有严密的组织和良好的信息传达机制。现代城市交通设置了那么多警示标志、信号灯与探头,照样会发生交通事故。蚂蚁搬家的路上,没有信号灯,没有交通警察,没有探头,却从来不会碰撞。如果人类能像蚂蚁那样有组织有纪律,那一切都会井井有条。所以,科学家应该深入研究蚂蚁的组织架构、组织制度与信息传导机制。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也能感受到蚂蚁的厉害。有一次我发现:微波炉加热以后的菜,碗边有蚂蚁在爬。为什么微波杀不死蚂蚁?再放进微波炉转了两分钟,蚂蚁还在爬。网上一查才明白:因为蚂蚁太小,微波射不到它。

平时我们只知道蚂蚁像蜜蜂那样勤奋,整天在搬运食物,但日本北海道大学进化生物研究小组却发现了一种奇特的“懒蚂蚁”:当其他蚂蚁都在寻找与搬运食物的时候,有少部分蚂蚁却什么也不做,只是东张西望。

当生物学家断绝蚁群的食物来源时,这些“懒蚂蚁”则挺身而出,带领蚁群向早已侦查到的食物源转移。原来懒蚂蚁是为了弥补组织的短板与突发的事件而设置的一种“探索性职位”。一个国家、一个企业,也正是需要养一批“懒蚂蚁”,才能防患于未然,才能无后顾之忧。

(文/联商高级顾问团主任 周勇,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联商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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