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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奋斗为了与你和你们一起喝咖啡?

我奋斗!

奋斗了18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

奋斗了18年不是为了和你一起喝咖啡?

不管我奋斗了多少年,我也不能和你们坐在一起喝咖啡!

下面是三个故事,独立成章,最新续篇,意犹味尽……

 
你,我,咖啡(一)

我的白领朋友们,如果我是一个初中没毕业就来沪打工的民工,你会和我坐在“星巴克”一起喝咖啡吗?不会,肯定不会。比较我们的成长历程,你会发现,为了一些在你看来唾手可得的东西,我却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从我出生的一刻起,我的身份就与你有了天壤之别,考上大学是我跳出农门的惟一机会。我要刻苦学习,小学升初中,初中升高中,高中考大学,我在独木桥上奋勇搏杀,眼看着周围的同学一批批落马,前面的道路越来越窄,我这个佼佼者心里不知是喜是忧。激烈的竞争让我不敢疏忽,除了学习功课,我无暇顾及业余爱好,学校也没有这些发展个人特长的课程。进入高中的第一天,校长就告诉我们这三年只有一个目标——高考。于是我披星戴月,早上5:30起床,晚上11:00睡觉,就连中秋节的晚上,我还在路灯下背政治题。

  而你的升学压力要小得多,你可以有时间去发展个人爱好,去读课外读物,去球场挥汗如雨,去野外享受蓝天白云。成绩不是太差,就会被“扫”进一所本地一般大学,而那样的大学我可能也要考到很高的分数才能进去,因为按地区分配的名额中留给上海本地的名额太多了。

  我们的考卷一样我们的分数线却不一样,但是当我们都获得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所交的学费是一样的。每人每年6000元,四年下来光学费就要2.4万元,再加上住宿费每人每年1500元,还有书本教材费每年1000元、生活费每年4000元(只吃学校食堂),四年总共5万元。对于一个上海城市家庭来说也许算不上沉重的负担,可是对于一个农村的家庭,这简直是一辈子的积蓄。我的家乡在东部沿海开放省份,是一个农业大省,相比西部内陆省份应该说经济发展水平还比较高,但一年辛苦劳作也剩不了几个钱。东拼西凑加上助学贷款终于交齐了第一年的学费,看着那些握着录取通知书愁苦不堪全家几近绝望的同学,我的心中真的不是滋味。教育产业化时代的大学招收的不仅是成绩优秀的同学,而且还要有富裕的家长。

  我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在大学校园里汲取知识的养分!努力学习获得奖学金,假期打工挣点生活费,我实在不忍心多拿父母一分钱。

  来到上海这个大都市,我发现与我的同学相比我真是土得掉渣。我不会作画,不会演奏乐器,不认识港台明星,没看过武侠小说,不认得MP3,不知道什么是walkman,为了弄明白营销管理课上讲的“仓储式超市”的概念,我在“麦德隆”好奇地看了一天,我从来没见过如此丰富的商品。

  我没摸过计算机,为此我花了半年时间泡在学校机房里学习你在中学里就学会的基础知识和操作技能。我的英语是聋子英语、哑巴英语,我的发音中国人和外国人都听不懂,这也不能怪我,我们家乡没有外教,老师自己都读不准,怎么可能教会学生如何正确发音?基础没打好,我只能再花一年时间矫正我的发音。我真的很羡慕大城市的同学多才多艺,知识面那么广,而我只会读书,我的学生时代只有学习、考试、升学,因为只有考上大学,我才能来到你们中间,才能与你们一起学习,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服从这个目标。

  我可以忍受城市同学的嘲笑,可以几个星期不吃一份荤菜,可以周六周日全天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可以在周末自习回来的路上羡慕地看着校园舞厅里的成双成对,可以在寂寞无聊的深夜在操场上一圈圈地奔跑。我想有一天我毕业的时候,我能在这个大都市挣一份工资的时候,我会和你这个生长在都市里的同龄人一样——做一个上海公民,而我的父母也会为我骄傲,因为他们的孩子在大上海工作!

  终于毕业了,能幸运地在上海找到工作的应届本科生只有每月2000元左右的工资水平,也许你认为这点钱应该够你零花的了,可是对我来说,我还要租房,还要交水电煤气电话费还要还助学贷款,还想给家里寄点钱让弟妹继续读书,剩下的钱只够我每顿吃盖浇饭,我还是不能与你坐在“星巴克”一起喝咖啡!

  如今的我在上海读完了硕士,有一份年薪七八万的工作。我奋斗了18年,现在终于可以与你坐在一起喝咖啡。我已经融入到这个国际化大都市中了,与周围的白领朋友没有什么差别。可是我无法忘记奋斗历程中那些艰苦的岁月,无法忘记那些曾经的同学和他们永远无法实现的夙愿。于是我以第一人称的方式写下了上面的文字,这些是最典型的中小城市和农村平民子弟奋斗历程的写照。每每看到正在同命运抗争的学子,我的心里总是会有一种沉重的责任感。

  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怨天尤人,这个世界上公平是相对的,这并不可怕,但是对不公平视而不见是非常可怕的。我在上海读硕士的时候,曾经讨论过一个维达纸业的营销案例,我的一位当时曾有三年工作经验,现任一家中外合资公司人事行政经理的同学,提出一个方案:应该让维达纸业开发高档面巾纸产品推向9亿农民市场。我惊讶于她提出这个方案的勇气,当时我问她是否知道农民兄弟吃过饭后如何处理面部油腻,她疑惑地看着我,我用手背在两侧嘴角抹了两下,对如此不雅的动作她投以鄙夷神色。

  在一次宏观经济学课上,我的另一同学大肆批判下岗工人和辍学务工务农的少年:“80%是由于他们自己不努力,年轻的时候不学会一门专长,所以现在下岗活该!那些学生可以一边读书一边打工嘛,据说有很多学生一个暑假就能赚几千元,学费还用愁吗?”我的这位同学太不了解贫困地区农村了。

  我是70年代中期出生的人,我的同龄人正在逐渐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我们的行为将影响社会和经济的发展。把这篇文章送给那些在优越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年轻人和很久以前曾经吃过苦现在已经淡忘的人,关注社会下层,为了这个世界更公平些,我们应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让社会责任感驻留我们的头脑。

你,我,咖啡(二)

3年前,麦子的一篇《我奋斗了18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引起多少共鸣,一个农家子弟经过18年的奋斗,才取得和大都会里的同龄人平起平坐的权利,一代人的真实写照。然而,3年过去,我恍然发觉,他言之过早。18年又如何?再丰盛的年华叠加,我仍不能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

     那年我25,无数个夙兴夜寐,换来一个硕士学位,额上的抬头纹分外明显,脚下却半步也不敢停歇。如果不想让户口打回原籍,子子孙孙无穷匮,得赶紧地找份留京工作。你呢?你不着急,魔兽世界和红色警报?早玩腻了!你野心勃勃地筹划着“创业创业”。当时李彦宏、陈天桥、周云帆,牛人们还没有横空出世,百度、Google、完美时空更是遥远的名词,可青春所向披靡不可一世,你在校园里建起配送网站,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大小媒体的记者蜂拥而至。334寝室很快在全楼名噪一时,小姑娘们从天南地北寄来粉粉的信纸,仰慕地写道:“从报上得知你的精彩故事……”得空,爬上楼顶吹吹风,你眉飞色舞地转向我,以照顾自己人的口气说,兄弟,一起发财如何?

     好呀,可惜,我不能。创业于你,是可进可退可攻可守的棋,启动资金有三姑六眷帮忙筹集,就算铩羽而归,父母那三室一厅、温暖的灶台也永不落空。失败于我,意味着覆水难收一败涂地,每年夏天,为了节省三五百块钱的机器钱,爹娘要扛着腰肌劳损在大日头下收割5亩农田。我穿着借来的西服完成了第一次面试,戴着借来的手表与心爱的女孩进行了第一次约会。当你拿到了第一笔投资兴奋地报告全班时,我冷静地穿越大半个北京城,去做最后一份家教。没错,“这活儿技术含量忒低”,但在第一个月工资下发前,我租来的立锥之地与口粮全靠它维持。

     不多久,互联网就遭遇了寒流,你也对创业意兴阑珊,进了家国有性质的通信公司,我被一家外企聘用。坐井观天的我,竟傻傻地以为扳回了一局。明面上的工资,我比你超出一截,税后8000,出差住5星级宾馆,一年带薪休假10天。玩命一样地投入工作,坚信几年后也有个童话般的结尾,“和公主过上幸福的生活”。

     好景不长,很快,我明白了为什么大家说白领是句骂人的话。写字楼的套餐,标价35,几乎没人搭理它。午餐时间,最抢手的是各层拐角处的微波炉,“白领”们端着带来的便当,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后来,物业允许快餐公司入住,又出现了“千人排队等丽华”的盛况。这些月入近万的人士节约到抠门的程度。一位同事,10块钱的感冒药都找保险公司理赔;另一位,在脏乱差的火车站耗上3个小时,为的是18:00后返程能多得150元的晚餐补助。

     这幕幕喜剧未能令我发笑,我读得懂,每个数字后都凝结着加班加点与忍气吞声;俯首帖耳被老板盘剥,为的是一平米一平米构筑起自己的小窝。白手起家的过程艰辛而漫长,整整3年,我没休过一次长假没吃过一回鸭脖子;听到“华为25岁员工胡新宇过劳死”的新闻,也半点儿不觉得惊讶,以血汗、青春换银子的现象在这个行业太普遍了。下次,当你在上地看见一群人穿着西装革履拎着IBM笔记本奋力挤上4毛钱的公交车,千万别奇怪,我们就是一群IT民工。

     惟一让人欣慰的是,我们离理想中的目标一步步靠近。

     突如其来地,你的喜讯从天而降:邀请大家周末去新居暖暖房。怎么可能?你竟比我快?可豁亮的100多平方米、红苹果家具、37寸液晶大彩电无可质疑地摆在眼前。你轻描淡写地说,老头子给了10万,她家里也给了10万,老催着我们结婚……回家的路上,女朋友郁郁不说话,她和我一样,来自无名的山城。我揽过她的肩膀,鼓励她也是鼓励自己,没关系,我们拿时间换空间。

     蜜月你在香港过的,轻而易举地花掉了半年的工资,回来说,意思不大,不像TVB电视里拍的那样美轮美奂;我的婚礼,在家乡的土路、乡亲的围观中巡游,在低矮昏暗的老房子里拜了天地,在寒冷的土炕上与爱人相拥入眠。幸运的是,多年后黯淡的图景化作妻子博客里光芒四射的图画,她回味:“有爱的地方,就有天堂。”

     我们都想给深爱的女孩以天堂,天堂的含义却迥然不同。你的老婆当上了全职太太,每天用电驴下载《老友记》和《越狱》;我也想这么来着,老婆不同意,你养我,谁养我爸妈?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养7个人。当你的女孩敷着倩碧面膜舒服地翘起脚,我的女孩却在人海中顽强地搏杀。

     两个人赚钱的速度快得多。到2004年年底,我们也攒到了人生中第一个10万,谁知中国的楼市在此时被魔鬼唤醒,海啸般狂飙突进,摧毁一切渺小虚弱的个体。2005年3月,首付还够买西四环的郦城,到7月,只能去南城扫楼了。我们的积蓄本来能买90平方米的两居来着,9月中旬,仅仅过去2个月,只够买80多平。

     没学过经济学原理?没关系。生活生动地阐释了什么叫资产泡沫与流动性泛滥。这时专家跳出来发言了,“北京房价应该降30%,上海房价应该降40%。”要不,再等等?我险些栖身于温吞的空方阵营,是你站出来指点迷津:赶快买,房价还会涨。买房的消息传回老家,爹娘一个劲儿地唏嘘:抵得上俺们忙活半年。在他们看来,7500元一平方米是不可思议的天价。3年后的2008,师弟们纷纷感叹,你赚大发了,四环内均价1万4,已无楼可买。

     几天前,我看见了水木上一句留言,颇为感慨:“工作5年还没买房真活该,2003年正是楼市低迷与萧条之时。等到今天,踏空的不仅是黄金楼市,更是整个人生。”

     真要感谢你,在我不知理财为何物之时,你早早地告诉我什么叫消费什么叫投资。

     并非所有人都拥有前瞻的眼光和投资的观念。许多和我一样来自小地方、只知埋头苦干的兄弟们,太过关注脚下的麦田,以至于错过一片璀璨的星空。你的理论是,赚钱是为了花,只有在流通中才能增值,买到喜爱的商品,让生活心旷神怡。而我的农民兄弟——这里特指是出身农家毕业后留在大城市的兄弟,习惯于把人民币紧紧地捏在手中。存折数字的增长让他们痴迷。该买房时,他们在租房;该还贷时,他们宁可忍受7%的贷款利率,也要存上5年的定期。辛苦赚来的银子在等待中缩水贬值。他们往往在房价的巅峰处,无可奈何地接下最后一棒;也曾天真地许愿,赚够100万就回家买房。可等到那一天真的到来,老家的房价,二线、三线城市甚至乡镇的都已疯长。

     这便是我和你的最大差别,根深蒂固的分歧、不可逾越的鸿沟也在于此。我曾经以为,学位、薪水、公司名气一样了,我们的人生便一样了。事实上,差别不体现在显而易见的符号上,而是体现在世世代代的传承里,体现在血液里,体现在头脑中。18年的积累,家庭出身、生活方式、财务观念,造就了那样一个你,也造就了这样一个我,造就了你的疏狂佻达与我的保守持重。当我还清贷款时,你买了第二套住房;上证指数6000点,当我好容易试水成为股民,你清仓离场,转投金市;我每月寄1000元回去,承担起赡养父母的责任,你笑嘻嘻地说,养老,我不啃老就不错了;当我思考着要不要生孩子、养孩子的成本会在多大程度上折损生活品质时,4个老人已出钱出力帮你抚养起独二代;黄金周去一趟九寨沟挺好的了,你不满足,你说德国太拘谨美国太随意法国才是你向往的时尚之都……

     我的故事,是一代“移民”的真实写照——迫不得已离乡背井,祖国幅员辽阔,我却像候鸟一样辗转迁徙,择木而栖。现行的社会体制,注定了大城市拥有更丰富的教育资源、医疗资源、生活便利。即便取得了一纸户口,跻身融入的过程依然是充满煎熬,5年、10年乃至更长时间的奋斗才获得土著们唾手可得的一切。曾经愤慨过,追寻过,如今,却学会了不再抱怨,在一个又一个缝隙间心平气和。差距固然存在,但并不令人遗憾,正是差距和为弥补差距所付出的努力,加强了生命的张力,使其更有层次更加多元。

     可以想见的未来是,有一天我们的后代会相聚于迪斯尼(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讲起父亲的故事,我的那一个,虽然不一定更精致更华彩,无疑曲折有趣得多。那个故事,关于独立、勇气、绝地反弹、起死回生,我给不起儿子名车豪宅,却能给他一个不断成长的心灵。我要跟他说,无论贫穷富贵,百万家资或颠沛流离,都要一样地从容豁达。

     至此,喝不喝咖啡又有什么打紧呢?生活姿态的优雅与否,不取决于你所坐的位置、所持的器皿、所付的茶资。它取决于你品茗的态度。

此文背景:3年前,一篇题为《我奋斗了18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的文章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共鸣。作者麦子,这位来自小城市的年轻人,用第一人称描绘了最典型的中小城市和农村子弟的奋斗历程——

     “从我出生的一刻起,我的身份就与你有了天壤之别,因为我只能报农村户口,而你是城市户口。……于是我要通过自己的奋斗获得你生下来就拥有的大城市户口,考学是我跳出农门唯一的机会。……我属于比较幸运的,东拼西凑加上助学贷款终于交齐了第一年的学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在大学校园里汲取知识的养分了。我努力学习获得奖学金,假期打工挣点生活费,因为实在不忍心多拿父母一分钱。……我发现自己真是土得掉渣,不会作画,不会演奏乐器,不认识港台明星,没看过武侠小说,不认得mp3,不知道什么是walkman。我的英语是聋子英语、哑巴英语,我的发音中国人和外国人都听不懂……终于毕业了,能幸运地在上海找到工作的应届本科生只有每月2000元左右的工资,我要租房,要交水电煤电话费还要还助学贷款,还想给家里寄点钱让弟妹继续读书,剩下的钱只够我每顿吃盖浇饭。”

     在奋斗了18年之后,“我”终于融入到这个国际化大都市中,与周围的白领没有什么差别。“我的白领朋友们,如果我是一个初中没毕业就来沪打工的民工,你会和我坐在starbucks(星巴克)一起喝咖啡吗?不会,肯定不会。比较我们的成长历程,你会发现,为了一些在你看来唾手可得的东西,我却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你,我,咖啡(三)

          三年前有一篇《我奋斗了18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的文章,

          三年后又有一篇《我奋斗了18 年不是为了和你一起喝咖啡》的文章。做这些文章的都是已经挤进了上层社会的幸运儿,

          但在我,这世界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我奋斗多少年也不能和你们坐在一起喝咖啡。


   97年,那年我17岁。我独自一人踏上南下的火车,走向一个完全不能左右自己命运的地方。头一天下午三点钟到达广州火车站,第二天就出现在工地上扛水泥包。干了一个月连加班什么的拿到八百三十元钱的我激动得想哭,心想我发了。然而工地上的活不是天天有,接下来的几个月平均每个月的工资不超过六百。想找一个工厂吧,可是那个地方的所有的工厂都在招工启示上注明拒收河南四川安徽贵州云南等地的人。后来才听说是因为这些省份的人爱闹事,不好管理。因为老板们需要的是像牛一样工作、像猪一样思考的人,就那么不痛不痒的混了几年。我的同龄的家境好的还在上学的人们,正在传奇世界里忙得不亦乐乎。而我,那时候没有见过电脑也没有见过网吧,更不知道那是搞什么用的东东。直到2001年我回到家到了省城成都时,看见网吧这个东西时我还以为就像广东放映三级片的那种地方一样。
   在成都,拿着在广东攒了几年攒下的几千块钱去上了一个打着四川大学招牌的培训班,培训班声称培训的老师都是川大的教授。我怀疑那真是教授,因为我在上电工培训时,那些教授给我们讲磁场、磁场流的发生原理,听得我们云里雾里的,结果就是花了几千块学的东西拿的证书根本派不上用场。
   从命相书上看,本人2004年运势大利东南。径奔浙江。还好这里的工厂不说什么拒收的话,只要是人,只要你肯干,就可以做。一个厂,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一点,这是工作时段,最高记录是干到凌晨两点。就这样没日没夜的干了两年,挣的钱自己用一点,往家里寄一点,分文没有。没有积蓄,像这种情况下,即使有一点积蓄,也可看作没有。何况,家里要还贷款,妹妹要上大学。而这时,我的同龄的、家境好的、已经混完大学的人,也许托着父母的关系、阔亲戚的关系,正在某个公司耀武扬威呢。或者他们又遇到了‘贵人’,又在挖空心思掏尽脑袋要升迁啊,钻营什么。而我,很抱歉,历来碰不上什么‘贵人’,在这样一个做什么都要讲关系,做什么都样讲势力的世界里,我碰到的都是‘鸟’人。这你们大家可能都必须服气,我就见过一个连1、2、3都写得歪歪扭扭的人却作了经理。
   不公平、不平等、地域歧视成了我们国家的基本国情。就拿我们现在工作的这个地方说吧,本地人和我们干一样的活,工资却是我们外地人的差不多两倍,还有三金什么的。而我们外地人就除了那么一点可怜的工资外,几乎什么都没有。也许就有大嘴的人来批评我了,说什么法律意识淡薄啊、不能运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啊..........。得,我想请就此打住。还是说说亲身经历吧,尽管这年头连亲身经历也打动不了人了。我去年在一个工厂,由于那个工厂不能兑现合同上的内容,我愤而辞职。而且按照合同上规定的提前一个月提出辞职要求,而工厂也给我办了辞职手续。可以说,我的辞职一切都是按照合同上注明的那样的步骤来操作的,堪称完美。在我来说,自己一点也没有违约,一点也没有过错。但是工厂却坚持两个月后才能发给我工资,不得已,只有求助劳动局了,工厂这样做是非法的。当我通过114找到并拨通市劳动局的电话时,我心里的那个激动呀,仿佛就看见上帝在我前边向我招手。在我简单的把我的遭遇叙述了一遍后,孰料电话里那冰冷的、机械的声音告诉我应该去找他们的下一级的下一级,也就是镇劳动局。在镇劳动局,一个秃头且肥胖的男人用类似唐僧的口气告诉我说:“工厂说了不给你吗?如果工厂没有说不给你钱而只是迟一些时候给你,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工厂又没有说不给 。这件事我们也不好处理的,因为工厂没有说不给你呀。你说你要去找区劳动局?找市劳动局也没有用呀,年轻人。最后他们还是要来找我们的,这是我们管的地方,我们不好处理的话,就没有谁好来处理了。”再去找镇劳动局的上一级的上一级,得到的答复依然是让我去找他们的下一级的下一级,他们不能越级办事。
   在我们的有些官员看来,所谓的和谐,就是指我们这些穷人受了穷不得抱怨,吃了亏不得喊叫,挨了打不得反抗。在这样一个话语权都掌握在富人和权力集团的国家来说,你只要抱怨就是破坏团结,只要喊叫就是不和谐,更遑论反抗了。如果我奋斗多少年也不能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请千万不要笑我。像我这样的人不只我一个,有很多,数以亿计。我们奋斗多少年也不能和你们坐在一起喝咖啡,不是因为我们懒惰,也不是因为我们不思上进。吕蒙正说:天不得时,日月不明;地不得时,草木不生;人不得时,喜庆不灵。用句俗一点的话来说,这就是命!

行文至此,我们这些奋斗了多少年的人儿啊,呜呼!这就是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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