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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吧舞吧(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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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9-5 11:28:00 | By: 文眠12 ] |
二
“哒踏啦，哒踏啦，一、二、三。”赵娜从心里自然地涌出的节奏，让她的手自然地拢起，架在胸前，而脚尖随之向前滑出。保洁员刚清洁过的白地灰边，体现水墨精神的广场砖，承着赵娜的滑步，悠然地拓展，在晨风中呈现一片自然祥和的独舞的风景。
清凉的风，拂过赵娜的脸颊，让她陶醉在长发地飘浮。自得、放松的心情仿佛还在延续着她昨日的梦境。
“哒踏啦，哒踏啦，走!”阳子粗浑的嗓音好像有一种磁力，腰间那一带的轻柔，让赵娜自然地旋起。这是第一次同阳子跳舞时阳子的声音。赵娜鼻息中的清凉仿佛因有一种浓重的烟草味，以及男人特有的浓浓汗液味。让她心中萌动的情愫在舞蹈中泛了起，这种久违地体验在阳子一声“走”的轻言中，赵娜一下沉浸进一种无际洋流中，长久地陪伴着她。
“老六，又想你那个臭男人了吧!”张娟站在圆盘上有几分钟了，对赵娜这种自我的神态，也习以为常。但张娟常为阳子的寡意而梗梗于怀，虽然她不知道阳子与张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他不值，还是让老姐我，来安慰你吧!”
“张姐，你别这么说。”赵娜在潜在的维护的情绪里，心情一下变的暗然，眉间泛起隐隐的愁雾，郁郁的。随着圆盘更多的姐妹的招呼声，薄薄的雾气，在东方泛红的晨曦中散去。
徐晶的丈夫老刘在圆盘边，调试好音响，放了首轻缓的音乐。他知道：这帮妇女人在进入跳舞状态之前，一定要把她们积了一晚的闲话磕完，才能悠然地舞在圆台上。
今天，又多出三位新人。老刘把招收学交谊舞的牌子，在音响边放好，并在架子下放上快青石块，人们已经舞起来，圆盘上的开始热闹起来。
徐晶客气地招呼着三位新人，帮他们各自找了位老师。一回头，她看到了阳子。
“徐姐!”阳子有棱的面庞在阳光中升腾着一种让人莫名心跳的男人之气。她看了一眼比新人转着还笨手笨脚的丈夫，知道老刘又有了歪心思，这种动作她太熟悉了。又看了一下那些注意到阳子到来的自己的这帮女友。别看她们嘴上为赵娜的事好像言语都上了刀子，可她们的眼神出卖了她们的内心。
徐晶看着招呼过打过的阳子，很绅士地走向赵娜，这一点多少让徐晶有些安慰。但她不理解赵娜与阳子之间这种若即若离的把戏是什么意思。
赵娜好像一直在等待似的，无论阳子找她与否。此刻，那幸福降临的欣喜，那种巨大的快乐，又让赵娜全没了她固有的矜持。徐晶看在眼里，叹了口气。
爱能让淑女也失了自尊。赵娜小鸟依人地一下就贴了上去。
阳子昴起了头。
张娟晃着不成样的舞步，移了过来，高声问了句阳子：“哎!又从“三儿”那儿来的。”
“张姐!”赵娜小声地叫了声，想让张娟为着她也给阳子闪个“面子”。
“你个傻妹子!”张娟用眼狠挖了一下微笑着的阳子，白了一眼赵娜，赵娜闪过略有羞色的脸。张娟一横身，怀中的老头就让她带向了圆盘中心的方向。
太阳出来了，草叶尖上的，晶莹的露珠，在地气变暖的过程，变成了舞者脸上的汗珠。入秋已经久，太阳依然这么热。随着太阳的升高，圆盘上的晨舞者也像那早的露珠，在人们不知觉中，一个个悄悄地自然地离去。
徐坤在她们几位散场之后还要聚上几分钟的姐妹中叫开了。
“阳子与赵娜都不见了。”她左右张望着，寻找着。张娟上前推了她一把。“就你能。赵娜还是那个点走的。阳子走的就更早。难道所有人走都向你回报一下才可吗？”
张娟见不得徐坤这种怪怪的腔调在众人面前说赵娜的。
“我也就这么一说。”徐坤从不敢与张娟抵挡。张娟的一句话，比这帮人的话加起来还有份量。在这个自发的小圈子里，自己能融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在这个场地玩久了，如果真招了她们几个地冷落，那份无形地排挤让自己玩得特不舒服，更重要的是自己把从前夫的新招的小妖精那里寻得的晦气就找不到疏通的渠道了。
这帮人，一个个比着自己美满的家庭。赵娜与自己一样虽然没老公，但有个争气的宝贝女儿，而且还有自己独处的房子。自己就不成了。离了婚，儿子归了前夫，偌大的房子自己还要天天与前夫及那位取代自己的小妖精相见。
徐坤不敢离来这所房子，搬到前夫置给她的那个小套的商品房中。楼下的店铺也有她的一半。她要死死看着他们，人没了，家庭没了，就剩这点没交割清的门面房了，在这一切未处理妥当的同时也不能让小妖精过的这么快乐，而且她对丈夫还有些不甘。
徐坤虽是自己的姐妹，但她也是小妖精似的人物。她一看到赵娜的小水腰就来气，知道这并不是赵娜的错，主要是阳子一看就是这种与前夫一样花心的男人。
“我知道阳子为什么走了。”徐坤心里想着就嚷了起来。
这还用你说，徐晶帮着丈夫收着音响设备，心里想，阳子的舞伴没来，他当然要找赵娜。真可惜，男的都不长久，不到半年，好好的，阳子的又找了个新舞伴，这可苦了赵娜。她太专一。现在看着她傻傻地死等，徐晶都有一种心疼的感觉。看来说到哪里吃亏的都是女人。还好，赵娜与阳子在工作中还有业务往来。阳子的偶尔在新舞伴走了的情况下，还和她跳会，她俩好像有一种默契，阳子一找，赵娜依然迎上去，跳得也是神采飞扬，头碰头的好像还有说不完的情话。
近40岁的女人了，还这么想不开。这不是个能托付一生的男人，大家都明情的事。赵娜还小姑娘般的，这就是女人!爱一个人，爱到了毫无自尊！
也许是当局着迷吧！无论如何劝说，赵娜也只是笑笑，让姐妹们那个气啊！便恶作剧的给她介绍新的舞伴。阳子偶尔一次笑脸，就能滋润赵娜几天，傻呀!而赵娜好像正静静地独自地守着自己这点滴的幸福。
这件事也给了张娟她们一个教训。从此，姐妹在这里没人再提到婚姻。
“散了，散了。吃早点的随我。”张娟的招呼又来了，她在徐晶装设备的三轮车上拍了一下，然后心满意足的，大汗淋漓地小心地走下圆盘，拍了一自己近十个月大肚子自嘲地说：看看又减了二十斤，一身的轻呀!在相互地招呼声里移晃着出了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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